《向超英发送求生信号[综英美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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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是,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。
...大概是第二天吧。
挂掉电话以后,安瑟尔把对讲机抓在手里,兀自掉着眼泪,慢慢地,不知何时就像晕倒一样瘫在地上失去意识。
醒来时还迷迷糊糊的,有点分不清楚时间。
因为身边没有可以交谈的人,更没有手机之类的东西,安瑟尔只能盯着墙上的时钟作为参考。
但这个房间作为一个内部的病房,并没有打通对外的窗户,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,如此一来也就有点不确定天数了。
他迷迷瞪瞪地盯着潮湿生锈的天花板看了一会,才发出小小的呻吟声,用酸痛的四肢慢慢爬行到病床下方。
这里空间比较狭小,让安瑟尔比较有安全感,能够冷静一些去思考事情。
...似乎,身体的疼痛还残存着,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。
曾经被咬住脖颈,咔地一下死掉的经历,仿佛就在刚刚发生了。
安瑟尔抹了一把脸,反复地、不安地摸自己的脖颈。
完好无损。
如果之前的一切不是梦境,那么他确实是经历了“复活”这样几乎不可能的事情。
原因是——系统赠送的【未成年保护机制】 ,它似乎容许安瑟尔反复地活过来,即便是被咬破喉咙,也能看起来完好无损地恢复。
听起来像是游戏一样荒谬的情况。
但这是事实。
“呼。”他深呼吸。
必须冷静下来。
已经哭着睡了一觉,不管再怎么崩溃也应该处理好情绪,好好分析现状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…其实往好处想,也不是那么糟糕。
虽然开头一切都糟透了,但他确实是有了【复活】这样神奇的技能,这大大减轻了他失败的负担,意味着失败对他来说不是那么可怕,他可以一遍遍试出成功的办法。
并且倚靠这个特殊的技能,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步,那就是让对讲机另一边的研究员认为自己“值得被关注”。
...虽然过程至今他也不愿仔细回想,可是毕竟是目前值得高兴的一个微小成功,他必须这么想才行。
“好。”安瑟尔鼓励自己,“在对讲机充电结束,开始下一段对话前,必须进一步让他们信服我。”
只有这样,他才能从对讲机那边获得必要的帮助,否则这个道具就白白浪费,原本就困难的求生失去了可利用的得力助手。
所以现在...
首先继续去探索一下外面吧。
“......”
结果枯坐了一上午也没能离开病床下面。
行动这件事比想象中困难。
尤其是要出去和活死人打架这件事,更是让人难以挪动脚步。
安瑟尔已经计划好了他的下一步,可是比起脑袋里想的,每次决定开始行动的时候,身体似乎抗拒地颤抖起来,仿佛还在不断回忆死去的那一刻。
他从来没有死过...这不是废话吗!
原来死掉是这样的感觉?
一想到那种情况还会重复,心里就不自觉地胆寒起来了,那是一种人类内心深处最本能的恐惧,完全支配了他的肢体,让他没法和想象的那样行动起来。
如果有人能鼓励一下他就好了。
...做什么梦呢?从小到大也没有这样的待遇,遇到奇怪的事情就连这件事也梦起来了?
安瑟尔嘲讽自己。
从父母死去以后,他的记忆里就没有那样温柔体贴的存在了,拼尽全力和哥哥活着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
虽然是说是有亲人,但其实和独自生存没有太大的区别,他们的关系不是那么亲近,当然也就没有所谓的鼓励。
不过,现在不是想这些杂七杂八的时候。
“我得离开这里报警。”安瑟尔告诉自己,“不论如何,离开这里。”
他用力抓着自己的掌心,感觉到破皮的疼痛后,总算缓慢地从底下爬了出来。
原本的防护装置都穿上了,但是这些很显然并没有那么有用。
否则他就不会被咬一口就死掉。
“在脖子上多绕几圈的话...”安瑟尔调整着装备。
他将关节处多余的负重卸下,仅保留身上关键部位的防护,其中就比如脖子。
好。
安瑟尔再次深呼吸,他感觉肚子咕咕叫。
得在体力告罄前,至少找到地图或者食物,这样的话任务更繁重了。
“我打开了。”他又自言自语起来,小心地把对讲机塞进自己的心口处的衣服里。
“嗷——”
果然,打开门的一瞬间,活死人就像预想的那样冲了过来,直直地扑到他的面前,冲着脖子刁钻地撕咬。
安瑟尔猛地一俯身,躲过这道攻击,反手将准备好的小刀由脖子插进活死人的头颅里!
没有想象中顺利,人类的头骨十分坚硬,即便是取巧从脖子向上钻,也还是颇为卡手。
甚至那种仿佛真的插入一个活人头骨的感觉,令他感觉毛骨悚然,手颤抖着。...冷静点,这是怪物。
但好在幸运的是——成功了!
活死人一声不吭地倒下去。
就像电影那样,似乎头部对它们来说是弱点。
安瑟尔来不及喜悦这微小的一步,不远处又立刻扑来一只活死人,它的形体比上一只甚至还要大,肌肉壮硕,即使死去也有着无穷的威慑力。
“呃!”
安瑟尔勉强就地一滚,躲过去攻击。
本来想用相同的办法去对付这只活死人,可是对方的攻击力比上一只要强得多,还来不及从脖子向上进攻,恐怕就会被尖锐的、绿色的指甲刺穿!
或许他应该先躲开...
“啊!”
脑袋刺痛,但不是因为头疼什么的,而是有活死人从身后疯狂啃食他的脑袋。
不可以不可以好痛松开——
...他倒在地上。
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隔壁房间亮起的灯光。
【技能生效中】
他复活了。
他现在应该躺在病床下方,什么都没有发生,准备下一次,毕竟按照上次来看,好像是会在复活后把他送回最开始那个病房...
没有。
没有!
“嗬啊啊!”
睁眼仍然是黑暗的走廊,愣神片刻后,他的脑袋再次传来刺痛。
脑袋破掉了漏水——
【技能生效中】
窒息着仿佛把头沉在水里,勉强着抬起头呼吸。
眼睛有点模糊。
安瑟尔再次看到了黑色的走廊。
不在病房!所以...
等会还是会有后面的活死人攻击头部!
他爆发出惊人的速度,再次就地一滚。
就着昏暗的绿色逃生灯光,安瑟尔看到刚刚擦身而过的血盆大嘴。
来不及细想,他猛地推开身后最近的房门,一把冲进去然后上锁。
“哐当。”门外传来令人心悚的撞击声。
安瑟尔警惕地扫视这个房间内部,也许是倒霉达到阈值,这里幸运的没有活死人,是一个安全的地方。
确认安全后,关于刚刚一切的情感才缓慢地涌上脑袋。
安瑟尔的背部贴着还在晃动的门,腿软着,缓慢地顺着门栽倒在地,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,已经不能用鼻呼吸获得所需的空气,所以嘴巴也张开拼命地呼吸带着霉味的空气。
很想尖叫。
想在地上打滚。
但是不行!
“呼、哈...”
安瑟尔大口喘息。
他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撑着门站起来。
门已经停止了震动。毕竟活死人不是什么聪明的东西,它们撞击一会后就遗忘了自己撞击的动机,又可能是野兽的本能告诉它们吃不到就不必如此努力。
所以此时的房间无比安静。没有活死人撞击,只有安瑟尔粗重的、紊乱的呼吸声,在房间里回荡。
这样的氛围让他心情平静一些。
不过他没忘记一件事。
“系统。”安瑟尔咬牙说。
【...】
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呼唤,异样的、蓝色的框架出现了。
“你...你没有告诉我。”安瑟尔努力理清自己的思绪,“我的复活不是复活,是时间倒流。”
【...】
“回答我!”
安瑟尔压抑着声音低吼。
原本的痛苦被愤怒冲散,让他更迅速地调整了状态,他厌恶地瞪着这个所谓系统的家伙。
骗人的。
安瑟尔以为他的能力是复活,但并不是。
是时间倒退回几秒以前。
仔细想想也很奇怪不是吗,如果是单纯的复活回出生点,那第一次死亡的时候,他应该站在病房中间,而不是门前面。
连护具也没有任何摩擦,能立刻拿起来使用,就像是回溯到被活死人攻击之前。
是因为——
死去几秒前,他站在门前。
他却误以为这是复活。
和对讲机那头的人说过以后,系统也并没有反驳,反而说这就是他的能力之类的...
在瞪视下,眼前保持沉默的蓝色框框终于开始显现字母。
【宿主】
【我并没有说你是,复活。】
【虽然从一定程度上,您也算是复活不是吗?】
...它说的是实话。
安瑟尔回想系统说的每一句话,对方确实从未清楚地讲过关于技能的事情,全部都是安瑟尔自己猜测的。
所以,他甚至无法责备。这显得安瑟尔刚刚的愤怒都显得格外可笑。
他不能说些什么了,只是心底默默地加深了对系统的警惕。
这是不可信的东西。
不过,安瑟尔也尝试地问:“如果我问你的话...”
【宿主】
【您是潜力无限的】
言外之意就是不愿意直说了,安瑟尔听得懂这种暗示,他不再自讨苦吃地追问。在没有依凭的情况下,面对系统,他是绝对的劣势,因此想要直接要求对方听从是不可能的。
...他会自己找到答案。
安瑟尔原本酸软的腿恢复了些力量,他从胸口摸出对讲机,检查了一下电量。还没有充满,大概还得等一段时间。
他放下对讲机,扫视面前的房间。
和诞生点病房不同,紧挨着病房的是一间像办公室的办公区域,里面没有病床,只有办公桌和各类文件、药物和医药用品。
上面的文件没有被带走,但是已经很杂乱,沾着血,似乎有人处理的中途,发生了意外的事情。
这种平常景象中参杂着惊悚事实的奇异感觉,让他汗毛直竖,忍耐着不适靠近了办公桌。
桌上的文件是认识的字母,这让安瑟尔舒了一口气。
他想从文件里找找地图之类的东西,医院的也好,这个地址也好,最好能找到一个对外的电话机,于是立刻翻起杂乱的桌子。
不过只是在找的时候扫了一眼文件,视线就被吸引过去了。
翻开的一本记录本上有着潦草的字迹,上面的语句简单,似乎是一个名叫迪西的医生日记。
【受亲戚所托,我接待了一位特殊的病人,这本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,但就像很多无知的人想的那样,他们并不关心所谓心理医生和内外科医生都是什么玩意,总之把疑似生病的人转交给医生就好了。
看在那孩子年纪不大,为了赚笔钱,我凑和做做吧。】
【这个年纪的孩子要么压力大,要么青春期,不外乎如此,但这位有些奇怪。
他说自己并不是自己。
疯子?我是这样想的,但我还是询问,“那你觉得你是谁?”
那孩子和我说:“我大概是叫内德!虽然我现在是个记者,但其实我应该只是个高中生,一觉醒来到奇怪的地方,你能帮帮我吗?”
我看他还是得找正规的心理医生。】
这些和安瑟尔要找的东西毫无关联,但是故事里微妙的联系,让安瑟尔情不自禁地将视线黏在这本日记里。
他没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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